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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里的爱
2014-11-13 10:00    来源:长春日报

  刘建梅

  每天在公交站都会看到一位父亲陪着儿子在等校车,风雨不误。毫无疑问,这是一个不放心儿子一个人等车的父亲。由此,我想起了我的父亲。

  刚毕业的时候,我被分配到一所离家比较远的镇中学教书。平时是住校的,周五上完课,我就会往家赶。到村口的时候,刚好是万家灯火时分。村道是一条不宽的沙土路,没有路灯。我天生胆子小,每次回家,都提前告诉父亲。当我到达村口下车时,就能看到父亲拿着的电筒射出的温馨的光。然后,我们父女俩就一前一后往黑乎乎的村子走去。回到家,母亲正好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……我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了。后来,父亲还专门买了一辆电单车接我,电筒也换成车灯了。

  工作几年后,我追随爱人到了另一座城市,一年才回一次娘家。有一年春节,我带着两岁的儿子坐夜晚的火车回去。到村口已是凌晨三点左右。我事先和父亲说了到村口的时间,让父亲来接我们。那时下着小雨,午夜的寒风伴着细雨,够冷的,我开始后悔让父亲出来。但是自己又确实怕黑,而且还带着孩子。父亲还没到,我只能背着熟睡的孩子,一手拎包,一手打伞,胆战心惊地走在漆黑的路上。忽然,路的远处出现了灯光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——我心头大石终于落地。父亲说,他睡过头了,所以来迟了。第二天,母亲跟我说,父亲一开始就怕睡过头,一直在等,可不知不觉睡着了,却睡过了头。

  几年的打拼之后,我们家买了车。一次回娘家之前,我特意跟父亲报喜说不用他来村口接我了。我以为父亲会为我们高兴,但是,我却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父亲失落的语气。我们还是晚上回去的,开车回到村里,我才发现,原来的沙土路变成了水泥路,也安装了路灯。这样,既方便了村民,也方便在外打拼归来或像我一样经常夜归的游子。

  父亲骑了车在村口等我。苍白的灯光下,父亲原来挺拔的背影显得有点佝偻——这时,我心里第一次有了想保护父亲的感觉。是的,父亲不再年轻,他需要我们的呵护了,这么一想,我鼻子酸酸的,眼睛里明显有一股湿热的液体在涌动……

  慢慢地理解了电话里父亲的失落:他对女儿的爱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寄托在那一抹不太亮的灯光里,现在女儿突然不再需要了,他的爱似乎也没了安放的地方。而事实上,在我的内心深处,父亲与他的那束灯光一直都在,指引着我找到回家的方向,照亮我回家的路……父亲曾经的言传身教也像灯光一样,指引着我在正确的人生道路上前行。

  我天生胆子小,每次回家,都提前告诉父亲。当我到达村口下车时,就能看到父亲拿着的电筒射出的温馨的光。然后,我们父女俩就一前一后往黑乎乎的村子走去。

(责任编辑:卢凯峰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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